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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马拉松 灵魂挑战

 

钦莫伊自我超越赛总长度约5000公里,选手们需要跑上两个月,每天跑步距离超过两个马拉松的长度。有些参赛选手认为,这项比赛挑战的不仅是自己的肉体,更是灵魂。
在世界范围内,钦莫伊自我超越3100英里(约合5000公里)比赛是经过认证的最长距离的跑步比赛。参赛选手在比赛中途可能需要理发,磨烂20双鞋,整个过程持续近两个月, 平均每天的跑步距离超过两场马拉松比赛。每天夜里,他们的睡眠时间只有5小时。就算从美国西海岸跑到东海岸,也需要再跑11场马拉松才能完成同样的距离。
这项赛事由已故印度精神领袖钦莫伊在1997年创办,旨在挑战跑者“超越他们自己以前的能力”,“获得精神洞察力”并“颠覆全世界对于可能性的预先设想。”有趣的是整场比赛在纽约的同一个街区进行,换句话说,参赛选手需要沿着同一条路线跑5649次。
按照规则,选手需要在52天里跑完全程,跑步时间从每天清晨6点持续到半夜。在接下来的6个小时里,他们需要吃东西、洗漱和休息,平均每天要跑完96公里。2015年, 芬兰邮递员阿尔托创下了40天9小时6分钟跑完全程的纪录,平均每天的跑步距离接近124公里。
有人将这项赛事描述为“长跑界的珠穆朗玛峰”,这种比喻并不公平。自1953年以来,超过4000人登上过珠穆朗玛峰,但过去22年里只有43人完成这项赛事。超长跑传奇人物威廉· 斯切尔拥有693项世界、英国和苏格兰纪录,曾经在2014年跑完全程。他说:“在我的跑步生涯中,这是最震撼的时刻。”
2017年,曾完成540场马拉松和超级马拉松的美国选手约兰达·霍德尔成了第一个走到终点的人。她回忆说:“太痛苦了。我参加长跑比赛从来没有哭过,但当我跨过终点线时,我哭了。”
这是一项挑战人的身体和心理极限的赛事,但也能带来前所未有的刺激和成就感。阿尔托曾经14次跑完全程,8次夺冠。他说:“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跑。与马拉松或者 100公里比赛相比,超长跑比赛给我的感觉更好。”
该赛事的女子纪录保持者杨娜科娃出生于斯洛伐克,如今在跑道附近居住。她笑着说道 :“我倒希望当初没有勇气参加这项赛事,但……”杨娜科娃于2016年首次参赛,2017年创下 了48天14小时24分钟跑
完全程的纪录,2018年也参加了比赛。但没有参加今年的比赛。她说:“我已经在想念它了。”
根据赛事总监斯奇苏尔的说法,参赛选手必须积极面对高强度的体能挑战,“如果有人认为太折磨人,那么他很可能不属于这里。”今年的比赛在纽约皇后区进行,那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多元文化街区,但也潜伏着一些危险。斯奇苏尔说:“周围都是贫民窟,可能看到不法分子、毒贩和流浪汉。”
纽约的夏季天气多变,气温经常飙升到38摄氏度,空气潮湿令人窒息,还有可能突降大雨。这意味着在赛道附近会看到选手撑着雨伞跑步。另外,赛事组织方不会封路,参赛选手需要躲避行人和自行车。
斯切尔说:“之前我从来没跑过这种比赛,太惊人了。钦莫伊真有幽默感。”
虽然很少有参赛选手严重受伤,但比赛对选手身体的考验相当严酷。霍德尔在2015年曾连续340天不间断地跑马拉松,但在2018年由于左脚上的水泡太痛,她不得不中途退出比赛,被送进医院。她说:“那段时间我几乎每天都哭。直到一年后,我的左脚还没有百分之百恢复。”
斯切尔总是穿大一码的鞋子跑步,非常注意保护双脚,但他也有自己的难题,“皮肤发炎太折磨人了”。
另一方面,由于选手们需要绕着同样的街区跑数千次,单调的赛程可能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当感到枯燥无聊时,他们需要学会冥想。
上世纪60年代,钦莫伊移居纽约,成为一位心灵导师,经常参加长跑和举重。通过祈祷和冥想,钦莫伊增强了自己的“外部力量”,曾经尝试举大象、飞机、汽车和人。1988-2007年,钦莫伊举起过8000人,其中包括纳尔逊·曼德拉和戴斯蒙·图图。
美国女选手贝克约德说 :“这只是受到了心灵的折磨。通过冥想,一切都会变得可能。”。阿尔托也感觉像“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
霍德尔回忆道:“我总是向前看,每天晚上都会告诉自己:‘往前冲吧,女孩。’我真的很注重内在的自我。”
对于赛事带来的巨大挑战,每名选手都有自己的应对方式。贝克约德说:“永远不要想全程距离。”在她的想象中,自己就是一个在花园里奔跑的孩子,“那里有一棵美丽的大树,就在赛道最繁华的拐角处,可以从一些简单的事情中得到快乐。”
杨娜科娃反复默念口头禅,或者思考接下来吃什么。霍德尔也许会用电话与家人聊天,或者在网络上直播自己的比赛,粉丝们将她称为“奔跑的女明星”。澳大利亚女选手苏拉莎·梅勒尔喜欢唱歌、呼喊或者听音乐。
选手们必须经常吃东西,无论是志愿者提供的素餐,还是后勤人员为他们准备的易消化零食。鸡蛋、面包、煎饼、法式烤面包和冰沙都很受欢迎,斯切尔估计他每天都会吃三升冰淇淋,“味道太棒了,尤其是香草味的”。
杨娜科娃总结边跑步边吃东西:“有时不想吃,有时又迫不及待地要吃。每跑一圈都要吃东西,胃很快就被填满了。”
霍德尔发现自己对麦当劳情有独钟。阿尔托回忆说,他曾经边吃薯片边跑步,一个路人冲他喊道:“你一定在开玩笑吧。”
选手们一直在跑步,每天消耗1万卡路里确实很折磨人。霍德尔的身体本来就偏瘦,2017年的比赛后,体重下降超过7公斤, “我简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睡觉是选手们不得不面对的另一个挑战。首次参加这项赛事时,霍德尔曾经连续两周很难入睡,后来她掌握了15分钟小睡的诀窍,感觉就像睡了5个小时。霍德尔说:“身体适应了,变得就像一台机器。”
贝克约德说:“有时,我会梦见自己在圆圈里走来走去。”
斯切尔也认为,他之所以能够在超级马拉松赛事中获得成功,关键是习惯了小睡, “必须习惯疲倦感”。
这些选手年龄都不小了。阿尔托打破纪录那年44岁,杨娜科娃上次跑完全程时48 岁,贝克约德已经53岁。2016年,56岁的梅勒尔打破了贝克约德保持的女子纪录。霍德尔是年龄最大的完赛女选手,今年已经59 岁。2014年,60岁的斯切尔成为跑完全程的年龄最大男选手。
超长跑比赛是小众体育运动,很多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但阿尔托自称他曾与芬兰总统见面,“她拥抱了我”。跑完全程后,选手们也许只能得到一件T恤,一张DVD 或者一座小奖杯,不过他们并不介意。
斯切尔说:“奖励是内在的,我参加比赛,只是为了推动自己取得进步。”
梅勒尔也说:“因为我的身体并不强壮,在家里不能跑太久,所以站在起跑线上,感 觉自己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作者:黄一舟
来源:《新体育》2019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