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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足球流氓的另一面

 

英国足球流氓数量庞大,他们之中有的有着体面的工作,待人接物十分温和,但走进球场就会变得十分暴躁。冲动之后等待他们的必将是各种惩罚,他们也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感到后悔。
四处作案
前英超裁判杰夫•温特在25年的职业生涯里执法了数百场比赛,鲜为人知的是在成为裁判前,温特曾有完全不同的爱好。用他本人的话来说,喜欢和“帮派一起搞事”。
温特是一名米德尔斯堡铁杆球迷,年轻时经常在米德尔斯堡的比赛中和对方球迷大打出手。他恐吓过一些人,据他说,自己也曾被其他球迷恐吓过。
有一回,温特和他的弟兄们试图冲进缅因路球场的基帕克斯看台,随后他发现自己落单了。温特清晰地记得那一幕 :当他看到砍刀上的寒光时,才意识到一群曼城球迷正拿着刀朝他走来。温特急匆匆地从看台后方的墙上翻了出去,然后再花钱买票回到球场。
在执法英超比赛的近十年里,温特从未向外界透露这些往事,“在英格兰,米德尔斯堡球迷经常成群结队闯进各地的足球场,我也是其中的一员。但主场球迷很少坚守阵地,更不用说拿起武器反击了,因为我们擅长突袭,逼迫对方四处逃窜。有时候,他们需要一下子面对500名足球流氓。”
上世纪70年代,温特经常和帮派里的成员到各大球场闹事。那时温特还很年轻,留光头,穿T恤、牛仔裤和军靴。在2006年出版的自传《谁是黑衣人》中,温特写道:“50辆大轿车载着客场球迷前往遥远的比赛场,他们会在那里冲击主场球迷的看台,那种刺激让人感觉强烈。”虽然并非人人都能理解,但在足球界,温特不是唯一被足球流氓文化吸引的人。
冲动的惩罚
2010年5月的一天下午,在伦敦中部的一间酒吧附近,布伦特福德和莱顿东方的两个足球流氓组织打了场群架。当时共有40名球迷参与斗殴,19人被指控犯罪,6人入狱,其中包括现已退役的前职业球员迪恩•威尔斯。威尔斯曾效力于斯蒂文尼奇、布伦特福德和几家非职业俱乐部,事发时年仅26岁,在非联赛球队汉普顿和里士满担任队长。他在认罪后被判入狱1年。
10年后的今天,威尔斯经常带着两个孩子到现场观看布伦特福德的比赛。他说:“我完全能理解人们对我们的看法,在公众眼里,我们的形象非常糟糕,经常会被指责‘不是真正的球迷’,我能理解。但相信我,我真心热爱布伦特福德。”
威尔斯认为,当年他参与那场街头斗殴,是因为喝了太多的酒,“我受过良好的教育,非常尊重他人。虽然过去的经历似乎有点复杂,但并不意味着我脾气暴躁,喜欢到处叫嚣”。
他回忆说:“我们打架的地方距离警局不远,警察在火车站抓了很多人,根本逃不掉。我在拐角处被抓住了,后来被送进监狱,与那些罪犯住在一起,现在想想真是后悔不已……”
由于服刑期间表现良好,威尔斯在被关了半年后提前释放。据威尔斯透露,他和一名莱顿东方球迷关押在同一间牢房,两人甚至成了朋友,“时至今日,我们仍然保持联系,隔几个月就会聚聚,一起吃芝士蛋糕”。
威尔斯在狱中坚持锻炼身体,“这让我从一名相扑选手变成了合格的运动员”。
威尔斯踢中后卫,出狱几年后加入斯蒂文尼奇,效力了两年。2015年8月,斯蒂文尼奇在客场挑战莱顿东方,威尔斯永远忘不了那一天。
“在看台上,所有观众都在骂我,我能清楚地听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他们从四面八方朝我扔东西……有一回我掷界外球,他们骂我:‘你这个布伦特福德的人渣。’比赛进行到89分钟时,我们0比2落后。莱顿东方在后场送出了一记长传球,我试图将皮球回顶给门将,却不慎摔倒,由于顶球时发力不足,对方前锋借机射门得分。如今回想起来,我当时太紧张了,场外因素影响了我的心态。”
悔过的人生
现年35岁的威尔斯在一所学校工作。入狱服刑的那段时光对他产生了深远影响,不过,他并不羞于谈论这段历史。
威尔斯说:“很多人接触过足球流氓。他们从事各种职业,有人年薪达到8万英镑,也有人拿最低工资。大家因为足球而聚在一起,彼此都是伙伴,没有任何阶层之分。”
作为一名铁杆布伦特福德球迷,威尔斯将俱乐部队徽纹在了身上。他之所以在遭遇一次严重的膝盖伤病后退役,部分原因在于希望抽出周末时间走进球场,支持布伦特福德。他说:“我本来可以接受膝盖手术,继续踢几年球。但我希望再次出现在布伦特福德的看台上。我知道,一旦球员生涯结束,我就可以带着孩子们一起观看布伦特福德的每场比赛了。”
威尔斯补充说,除了偶尔发生的暴力事件之外,看台文化还有很多,“当伦敦人来到默西塞得郡时,我们总是嘲笑他们的着装。阿森纳、热刺、西汉姆联和切尔西球迷都一样,穿衣服没有品位,他们喜欢穿皮大衣……一旦被人围殴,他们就无法逃脱,因为外套太重了”。
盖尔在自传中写道,他不清楚自己的偶像、前利物浦名帅比尔•香克利如何看待球迷斗殴的行为,“我想,如果香克利知道利物浦球迷成为看上去毫无意义的球场暴力事件的参与者,他肯定不高兴”。
有趣的是,香克利的孙子克里斯托弗•香克利•卡林也曾卷入类似冲突。在2016年英格兰联赛杯决赛前,利物浦和曼城球迷爆发了一场冲突,卡林就是当事人之一。面对指控,卡林解释说他正在保护一个朋友,“我爷爷也会这样做”。
作者:廖建蓉
来原:《新体育》2020年第1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