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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装飞行并非玩命

一名女学生在翼装飞行中坠亡,引发了人们对于极限运动的讨论,但翼装飞行的圈内人想让外界知道,这其实不是一项“玩命”的运动。

24岁女学生刘安的身影消失在湖南省张家界天门山景区,这次翼装飞行表演失败了,失败的代价是一个蓬勃而美丽的生命。

几天后,刘安的遗体被找到,公众在惋惜之余,将目光投向翼装飞行这项极限运动。很多人说,这就是一种“玩命”的游戏。

“中国翼装飞行第一人”张树鹏却不这么认为。翼装飞行圈都对刘安坠亡三缄其口,张树鹏却接受了媒体采访,他就想告诉别人,翼装飞行运动相对安全,但前提是谨慎的态度、努力的训练和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

刘安去世大约两周后,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翼装飞过天门山的杰布•克里斯说,生命的消逝很痛心,但这是一次完全可以避免的悲剧。

喜欢挑战的女学生

大一时,刘安的兴趣爱好和普通女生没有什么不同。后来,她开始接触极限运动,成为同学眼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刘安接触极限运动是从滑雪开始。2015年,她在崇礼第一次滑雪,就尝试了难度较高的单板。她显示出不错的天赋,只用也没有想到,她的目标是翼装飞行爱好者的圣地天门山。

刘安这次挑战是和一家传媒公司合作,按照计划,512日,她将从天门山上空约2500米的直升飞机上跳下,身着翼装飞行服进入绕山路线,飞过几个山顶的摄影机位后打开降落伞,在山脚下的停车场着陆。

然而,刘安从直升飞机跳下后就偏离了方向,她似乎回头看了一眼直升机的方向,然后便消失在镜头中。

中国第一人:翼装飞行并非玩命

刘安坠亡后,关于对她和翼装飞行的争论很多。张树鹏站出来,想为翼装飞行正名,让受众知道,这不是一项“玩命”的运动。

张树鹏是第一个亮相红牛翼装飞行世锦赛的中国人,以前是职业滑翔伞运动员。滑翔伞是一种在空中慢慢滑翔几个小时甚至十几个小时的运动,翼装飞行截然不同,需要在空中急速飞翔,飞行时间只有几分钟或者几秒钟,但却能够给运动员带来极限感受。

2011年,美国翼装飞行员穿越天门山天门洞成功,将这项运动带到中国。2012年,张树鹏在天门山翼装飞行世锦赛上目睹了这项运动,此前,他也觉得这是一项“疯子的运动”,但亲眼看到那些飞行员在山谷间自由而优雅地飞翔,他改变了想法。

从那一刻开始,张树鹏决定学习翼装飞行。他心里非常明白,那些自由飞翔的翼装飞行员都是世界顶尖的选手,要达到这样的高度,必须经过努力训练。当张树鹏第一次在4200米高空的飞机上准备飞行时,他异常兴奋和激动,觉得这一天来得太晚了。

张树鹏这次属于高空翼装飞行。他介绍说,由于起跳高度不同,高空翼装飞行通常是从飞机上起跳,低空翼装飞行往往是从悬崖、山顶、高楼、直升机或者热气球上起跳,空气从飞行服的进气口冲入,让飞行服膨胀产生升力,具备向前向下飞行的能力。飞行员可以在空中完成转弯、加速等动作,在150米到200米的安全高度打开降落伞。

4200米是高空翼装飞行的标准高度,从这样的高度跳下,可以飞行2分多钟,大约在1000米的时候打开降落伞。高空翼装飞行有两个降落伞,如果主伞出现情况,可以把它切断,使用副伞着陆,这也更安全。低空翼装飞行因为开伞高度低,没有足够的时间打开第二个降落伞,也就不配备副伞。因此,难度和危险性都更高。

张树鹏学习翼装飞行的基础比一般人好。如果从零起点学习,首先需要刷够200次飞机高空跳伞,取得执照,才能学习高空翼装飞行。此后,在累积超过400次的高空跳伞或者高空翼装飞行后,再学习低空跳伞。刷够100次低空跳伞并拿到执照后,开始练习低空翼装飞行。这中间还有一个过渡,就是在热气球或大桥上练习飞行动作,动作平稳了,才能开始低空飞行。

张树鹏说,从入门到能够飞行大约需要三年,即便是全身心投入训练的专业运动员,至少也需要10个月或者一年。低空飞行要1000次以上,才可能达到专业级别。张树鹏从2012年开始学习翼装飞行到2015年亮相世锦赛,用了四年时间,积累了丰富经验。

对于刘安坠亡的天门山,张树鹏再熟悉不过。他在天门山跳过上千次,但直到现在,他仍觉得天门山是翼装飞行的挑战圣地,不是初学者的殿堂。

张树鹏说:“翼装飞行不是非要在某个景区,只要有垂直地面90度的悬崖,高度差达到600米以上就可以,当然,越高越安全。天门山地形特殊,有很多悬崖,交通配套设施特别好,翼装飞行员在这里训练和比赛很方便。天门山是翼装飞行运动进入中国的第一站,这里每年都举办世锦赛。”实际上,天门山是世界翼装飞行运动中难度较大的比赛地,地形环境复杂。

张树鹏认为,影响翼装飞行的条件中,场地是首要的。其次是气象,不能有大风和乱流,不能下雨下雪,能见度要高,站在起跳点要能看到降落点。第三是装备必须安全合格。第四是飞行员要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和心理状态。

对于翼装飞行的危险性,张树鹏觉得高空翼装飞行相对安全,而低空翼装飞行安全与否取决于必须尽可能保证“零失误”,因为整个飞行过程贴近障碍物,包括山体和地面,如果出现失误,没有时间调整。最重要的装备是降落伞。它是飞行员唯一能够保证安全的工具,除了每次起飞前的三次安全检查之外,关键是叠伞时要把每根伞绳整理清晰,不能缠绕在一起,伞衣要整齐,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忽视,否则就会有危险。

张树鹏强调,翼装飞行并不是一项“玩命”的运动,虽然属于极限运动,但只要通过科学训练,掌握技能方法,还是能够保证自身安全的。有调查表明,翼装飞行和跳伞类运动的事故率是千分之五,比交通事故发生的概率还低。张树鹏说:“量力而行,每次飞行要给自己留下足够的安全余量,万一出现失误,还有时间调整。”飞行者在训练、比赛和挑战时要运用正确的、科学的方法,一步一步往前走。

直到现在,张树鹏还在坚持飞行训练,一天要飞12次,从早晨飞到晚上,而且经常练习高空翼装飞行。张树鹏说:“高空翼装飞行是基础,达到这个阶段才能开始低空训练。低空飞行要加新动作或挑战新难度,都要先回到高空去训练,熟练后再进行低空尝试。”这样的训练看起来绕了远路,却是最安全可靠的方法。

天门山首飞者:菜鸟请绕行

张树鹏之所以小心翼翼,是因为对翼装飞行这项运动抱有敬意。克里斯说,天门山不能用“危险”来形容,如果找一个更准确的词,他觉得是“高阶”。天门山地形的复杂程度,决定了只有是非常高阶的翼装飞行者才能去那里挑战。

克里斯解释说,所谓“高阶”,需要成千上万次跳伞积累经验,也需要成千上万次翼装飞行训练。他劝诫道 :“最好用10年时间来学习如何安全从跳伞到翼装飞行,再去尝试天门山这种级别的挑战。”张树鹏第一次完成在天门山的挑战前,曾经请教过克里斯。克里斯协助他训练,并一直劝他不要着急。张树鹏花了4年时间在世界各地训练,终于达到了在天门山翼装飞行所需的水准。

2012年,世界翼装飞行联盟成立,之后每年都在天门山举行世界锦标赛。这个组织是全世界顶级翼装飞行者才能加入的平台,条件是要有300次低空翼装飞行经验。克里斯说,达到这个条件需要500次跳伞经验和500-1000次高空翼装飞行经验,然后才是300次低空翼装飞行经验,完成这些通常需要510年。只有加入世界翼装飞行联盟的飞行员

才被允许参加在天门山举办的世锦赛。克里斯说:“有时会有新人出现,即便他有足够的翼装飞行经验,我们还是先让他参加试跳练习,保证他是过关的。如果试跳不够好,或者看到他在练习中做出危险的动作,我们就会让他停飞。”

克里斯看过刘安出事时的视频录像,觉得心痛。他发现刘安在跳出机舱后就偏离了方向,当时摄影师在向她挥手,试图引起她的注意,不幸的是,她没有足够多的经验应付这种状况。在克里斯看来,刘安此前有3500跳的经历,但这在翼装飞行圈里只是入门级别,在这个只适合高阶翼装飞行员挑战的地方,刘安并不能很好地驾驭。

克里斯认为,天门山并不适合高空翼装飞行。虽然当时刘安是从直升机起跳,但因为飞行线路非常接近山体,直升机与山体之间的落差其实是低空翼装飞行的距离,刘安对低空翼装飞行并不熟悉,她佩戴的是高空翼装飞行的装备,显然不适合低空领域的挑战。克里斯说:“在天门山翼装飞行,更好的做法是给经验丰富的低空翼装飞行员穿戴低空翼装飞行装备,在低空环境起跳,沿着山体近距离飞行。”

装备最大的不同是低空翼装飞行的降落伞设计更简单,能保证快速、有效地打开,减少故障的可能性。在复杂的山体环境里,哪怕是从飞机上跳下来,也应该佩戴低空降落伞,因为山体降落的环境非常复杂,降落的高度会比较低。

对于危险性,克里斯表示,翼装飞行和摩托车比赛的事故率相似,所以不能说翼装飞行是一种顶级危险运动。但是他也承认,即便是在最完美的条件下,事故仍然可能发生。

“如果一个人拥有技巧、金钱和能力,愿意训练,遵守规则,理解自己行为的后果,就应该被允许去做想做的事。我认为,每个人都应该自由决定自己生活的方式”,克里斯说,翼装飞行、一级方程式赛车、登山、潜水,都是人们愿意为了某种理念而尝试的运动。

在翼装飞行的过程中,克里斯完成了儿时渴望像鸟一样飞行的梦想。他周游世界,感受飞行的震撼。同时他也明白,这种体验来自于足够的训练、细致的准备以及遵守规则。克里斯对所有希望尝试翼装飞行的人说:“必须努力,经过成千上万次训练和准备,才能理解什么可行和不可行,而不是操之过急。要怀有对生命和运动的敬畏之心,人生有很多尝试,有很长的路要走。

作者:张子渊

    来源:《新体育》2020年第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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